捷運通道上看到某小學美術班畢業作品展,一幅幅作品一致的構圖邏輯與畫布尺寸,似乎透露著背後僵硬的人定下的整齊化一規範。通道快結束的地方有一幅作品引起我的興趣。每個人都畫了「自畫像」,這幅看來是一凶惡的動物。我不管時間,停下靠近。畫作筆觸生猛主動,顏料堆疊自由重量,構圖用色兇狠溫柔,與其他作品的平順好似不相甘的兩個宇宙。讀了作品說明,發現是簡短的一兩句話。重讀一遍後,我看了看隔壁幅的作品說明同樣是一兩句。沒錯,是規範下的格式。我再讀了一次,短短一兩句中的那幾個字發出光芒,爽朗而輕快。我再看了一次這幅畫中的臉,我不禁笑了出來,拍了照,滿足地快步離去。在看完自畫像後,今天讀完我的好學生的畢業設計評圖錄音逐字稿。我在月台等車短短不知道多長,我心裏想跟這幅作品的作者說:「真誠有力,我很喜歡妳的畫。」總不乏有人說要找出什麼自己的語言。然而,真實世界是總有人要妳「合理化」這幅自畫像,告訴妳這不是自畫像。試圖合理化的話總是又多又很漂亮。但全是壓迫與假話。人自小以來即可擁有的精準敏銳度與出自理性方能成就的想像力,真正理性清醒能分辨事實真相的人總是遭受精神負荷。今天跟著踏進車箱的是一本時常能給我力量的舊書。書提到:在沖繩的老村落,只有擁有一顆純真善良的心的人才能成為女巫,在滿天繁星的夏季海岸的夜與靈魂感應交流,那是老村落爽朗明亮的祭典。今天這利牙與紫色不羈的顏料勾起讓我想說:狼不是狼,「自畫像」的形式也從不只是畫,女巫也不只是女巫,「感應」是這麼一件有力量的事,讓我們永遠有力量面對你們這些虛偽的人。放心,一掃過去不會遺漏。Thank you , wolf !
PROFILE
I am an architect based in Taipei, Taiwan. I do architecture and art works.
labels
- academic (88)
- architecture (40)
- art (27)
- article (5)
- artist (21)
- casual (4)
- design (6)
- film (18)
- poetry (4)
- professional (6)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academic.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academic. Show all posts
2017/04/12
阿雄競圖
上週在志剛與彥均婚禮上,邱浩修學長與我還有佑祥談到之前我們(志仁)三人七年前出的洪文雄競圖。多虧楊恩達的準建築人手札做了很完整的記錄,在此再次謝謝恩達。
https://www.flickr.com/photos/eager/albums/72157623524818828
http://www.forgemind.net/phpbb/viewtopic.php?t=17569
延續汪文琦學長前一屆競圖出的題目:「生活世界」,我們仍希望延伸與傳承阿雄的精神,讓大家一起正視身邊的環境:東海大學建築校園的價值,也是台灣/東亞極重要的現代建築價值。整個競圖最珍貴的就是當時的全系的學生們參與表達了對東海大學校園五十年後的思考。希望在照片中看到現在身處在各處的你們能記得當時你們的批判、反思。因為,東海大學面臨的問題是台灣、全球具有重要人文價值城市面對意識形態挑戰的縮影。競圖雖然過去了,但希望思想能在有心人心中延續下去。記得,第一名作品的品質,提示了有意識地重視著傳統,但卻同時輕盈而保持創造力的精神。在這特別盲目的世界,「人」最重要的價值就是能「決定自身方向」的價值,創造屬於「人的價值」。這競圖(人、台灣)可以不是什麼題目都能來競一競的競圖,可以不是想討好所有人的價值,而可以是希望傳承「某種」價值與理念的學習活動。希望洪文雄紀念競圖能別忘記核心,細水長流堅持地走下去。
2016/11/18
像水一樣的建築
早上看到 facebook 上寫到陳其寬建築師師母提到:「我們需要建築上的酸梅湯、綠豆湯、冬瓜茶。」這些年台灣的(新)建築與教育何止可口可樂?自助餐大雜燴? 學妹說的好:Garbage in, garbage out. 學長書中寫得很清楚:不要吃屁。
這次東海舊藝術中心的荒唐破壞事件,就是因「人」 失心瘋想喝可樂想瘋,ㄧ定得找到地方喝才行。酸梅湯、綠豆湯、冬瓜茶?要懂怎麼種得好才有好酸梅, 要有好手藝才有酸梅湯。這樣太久了,要進步創新,可樂比較快。
美國有一種五顏六色的維他命水, 待了四年中選過一次半透明白色的試過,再也沒喝過。在做畢業設計時,在MIT建築系主任辦公室內的一次對話:
這次東海舊藝術中心的荒唐破壞事件,就是因「人」
美國有一種五顏六色的維他命水,
老師問:「你喝咖啡嗎?」
「嗯。」
「怎麼樣的咖啡?」
「很久以前加奶加糖,後來只加奶,又變成都喝黑。」
「為什麼不加了呢?」
「比較好喝。」
「是啊。那你知道什麼東西最好喝嗎?」
「?」
「水。水最好喝。」
畢業論文挑選2008奧運發生前的北京做了三間公共廁所,比大學時做的礁溪公共澡堂更小,廁所斷面比鳥巢的鋼結構單元斷面還小。
出國的學子們,若有心、且能保持自身靈魂的穩定,時間越長,你一定會自然且深刻地體悟認識自身(台灣)與世界的關係,進而更認識自身,就像楊德昌在美國待了十年後回台灣拍出的台灣新電影。沒出國的學子們,請像侯孝賢一樣,永保自身靈魂的活力與純真,勇敢地製作酸梅湯,別急。有一天,也許我們真有建築上的酸梅湯、冬瓜茶。也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向世界貢獻出,像水一樣的建築。
出國的學子們,若有心、且能保持自身靈魂的穩定,時間越長,你一定會自然且深刻地體悟認識自身(台灣)與世界的關係,進而更認識自身,就像楊德昌在美國待了十年後回台灣拍出的台灣新電影。沒出國的學子們,請像侯孝賢一樣,永保自身靈魂的活力與純真,勇敢地製作酸梅湯,別急。有一天,也許我們真有建築上的酸梅湯、冬瓜茶。也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向世界貢獻出,像水一樣的建築。
2016/11/15
連署
連署網址:http://campaign.tw-npo.org/sign.php?id=20161113200237
前幾天很意外地看到東海大學一創新計劃的群組網頁, 上面充滿了全世界當下各式各樣的訊息、新聞、 媒體報導等資訊的分享連結, 所有的貼文包含了人類地球上各式各樣、 橫跨所有領域求真求善求進步的消息。現在是 2016 年,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讓我們的年輕學子瞭解,把一件事情做好, 然後進而推展更大的夢想與目標,不能這樣做。甚至, 第一件要避免的事情就是這樣做。
東海大學的第一校區,是一個珍貴的示範, 示範一群人在面對他們的動盪時代時,如何不貪心地承諾於一種「 有範圍」的思想與觀念,進而以珍貴的方法與策略去踏實地實踐, 為下一階段的後代們留下堅實的階段性成果,以讓他們能繼續向前。 最終,我們發現,這樣作為的眼光包含了甚麼樣的品質與高度, 所造就的影響如何跨越廣大的時空,範圍越來越大。 我們要學的是這樣的精神, 而如何培育出能再有此眼光的人類並做到如此,此即教育的任務。
如今,這樣的創新計劃網頁,格外地令人感到無奈甚至生氣。因為「 人」深不見底被重重包裹的私心, 為了講出句句美麗而絕對正確的話,最好世上所有最好的價值、 立場、趨勢、想法、決策、作為都是創新計劃的參考、 都包含在說出的話與打出的文字中。
而這,就是真正的落後。
前幾天很意外地看到東海大學一創新計劃的群組網頁,
東海大學的第一校區,是一個珍貴的示範,
如今,這樣的創新計劃網頁,格外地令人感到無奈甚至生氣。因為「
而這,就是真正的落後。
2016/11/07
精神
除了實質物,
或是教學計劃,
還有更重要的。
不僅是結果,更是處理的過程。
那是精神、態度、與品格等事情。
東海大學校園現代建築(舊藝術中心/舊音樂系館)被毀壞的事件。
授權如此動工的主事者不可考。
有幾次私下對前輩、師長、好友說不一定要追究是如何造成。
只要往前看,修好,不再發生就好。
師長前輩氣憤地說,
發生這種事東海建築系系主任去哪裡了?
一堆專任老師去哪裡了?
不是要追究或要什麼人道歉,
立場相同或不同都可以,
大家都希望東海或是台灣的建築發展能更好,
當然希望荒棄的舊藝術中心/舊音樂系館可以有新生命,
都可討論甚至辯論。
為什麼作為一資深建築系的師長們對此不發一語?
無法引領理想的作為與討論思考的方向,
說話的與指涉的都是東海建築代代連繫起的學長姊學弟妹關係。
甚至是師生關係。
作為自詡領導台灣前進的教育家們,
理當在教育的現場示範如何進行反思甚至反省,
促進透明清晰的討論,
進而推動自身建築學的進展。
但事發至今,
沈默有好幾個層次的話,
這次是最深的沈默。
這樣的沈默,
讓許多人私底下透露的氣憤與失望難與言喻。
七年前帶著大二同學讀 <建築之心>,
讀台灣自身擁有的珍貴建築寶藏,
七年後,
眼睜睜看著教育者在重要時刻沈默,讓情況曖昧不明。
或許冷漠,
或許鄉愿,
或許壓抑,
甚至或許閃躲,
於是讓這樣的事件上從頭到尾如此地不透明,
陷入混屯之中。
這一切居然來自曾最敬愛的師長與母系。
不管看過幾所學校的風氣。
本一直認為這些師長或系上要求的道德與價值標準是更高的。
東海的風氣仍是最自由的。
幾十年過去了,
這些根本仍經得起考驗。
但這次眼睜睜地看到了不可置信的這一切:
毀壞事件不可能沒有經過授權,
許多線索指向這次的破壞有可能是建築系師長自身決定如此做的。
但因為許多原因,
想釐清的理性力量或氣憤情緒之士很有可能將被打為潑冷水的悲觀之人。
這一切都無從釐清了。
關心台灣現代建築資產的人都想保護與對抗傷害她的制度與勢力,
這一切讓大家起碼有個共同對抗的敵人,
有形的或無形的。
理想的教育讓人從蒙昧無知中獲得清明,於是啟蒙。
許多優秀學子慕名而來,
若真的不是東海建築系造成這次的悲劇,
請釐清真相並負起責任來捍衛理想吧。
透明清晰的反省、職責釐清、與處理程序是最佳的教育機會。
教育是一種承諾,
有責任感的承諾具有不可被輕易置換的特質。
勇於承擔,接受檢驗,清楚說明「什麼」是追求的目標,
進而帶領人們「如何」追求這樣的目標。
若再繼續含混不清、沈默、閃躲,
不知道東海建築未來能如何立足?繼續讓學生有深深的信賴?
2016/11/03
心情抒發:保有我們自身步調的節奏
這一陣子有以前東海的同學、老師、學長的電話與許多文字對話。又讓我想起以前的經驗:
1. 之前在 blog 上寫過以前在東海大三評過一次正評,題目是建立在假設 BRT 對東海校園的衝擊前提上。那時是選舉前,評圖場合上我說這都是空的,大家要留心,後來有學生回憶起仍很震撼。後來發展大家都知道了,選後, 荒謬的 BRT 消失了。
2. 又一次看到東海大三在正評。題目是一棟 Maker 大樓。據我跟人淺薄對 Maker 文化的常識,這個題目完全不成立。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瞭解主力源自於美國的 Maker 文化,Maker 不被抓起來綁在大樓。
3. 新科技、新創業模式或新教育成果早已在上世紀末新世紀初蔓延,如水與空氣。例如,無線網路技術已是如水與空氣般支持新行為與活動的可能性,無線網路不是教育計畫,是新時代的基礎建設。創業,Making,等跨領域創新開發與定義領域也已不是學程(曾經是),也很快已變成新時代的日常,散佈在各處,跨越年齡文化國家疆界。20 幾年前 MIT Media Lab 超越「外面」太遠,20 幾年後 Media Lab 在找新定位。Elon Musk 或 Google 或(甚至 Snapchat 背後的意義 ?) 想做的學校早已追不上。時代變化很快。但有些高等學府的地位為什麼仍未能被取代?因為其根本穩固,不管是 Standford or MIT。美國媒體前一陣子因為歐巴馬女兒休息一年(gap year)之議題,已經報導高中生進入大學前休息一年對年輕人對進入大學意願的影響(台灣新政府包括總統之前提過提倡高中生畢業後先進入社會工作一年之說法值得留意)。時代與角色,外面與裡面都在變,學校不要說追,教育計畫命題該避免落入陷阱。
4. 台北作為東南亞最重要的一座華人城市之一自有其命運、資源、與任務,台南正在定調,年輕人已經清晰了解並分佈前往(甚至包括日本與香港等國際人口)。台灣很小也很大,人的來往與流動只會越來越便捷,真實世界已經如此運作,城市各有自己的使命與任務。台中或東海不要做其他人或城市已經擁有豐富經驗與資源的事情,要做他人沒有的事情。達文西計畫的核心是新時代的空氣與水或如同無線網路此基礎,不是東海與台中獨有的事情,是未來正常的事情,若當成教育計畫,也許要想想不要被 BRT。若想做領頭羊,視角真的要掙脫。這些不是不能做,相反的應該做,就像路燈與無線網路一樣,但高等教育計畫好像應不只是這樣。BRT,創客大樓,達文西計畫,祝福台中與東海。
5. 身邊好友有資訊狂,每天了解最新世界新知與發展已經是很專業的功課,雖都在「外面」但都擔心跟不上。世界的變化很快,知道越多越明白什麼是自己要掌握的。在台灣狹隘的象牙塔呢?有時候,擔心在台灣的學校內待太久了老師們,是不是真的跟世界脫節太多了?
6. 沒想到,我們還是得花很多力氣釐清一些跟真正的教育無關的混亂糾纏。真正重要的「教育」不是這些。
7. 謝謝當時東海的同學們。很開心與你們一起走過了這些,那些曾經試圖保有我們自身步調的節奏。2015年9月的文字:http://yiyihsiang.blogspot.tw/2015/09/blog-post.html
1. 之前在 blog 上寫過以前在東海大三評過一次正評,題目是建立在假設 BRT 對東海校園的衝擊前提上。那時是選舉前,評圖場合上我說這都是空的,大家要留心,後來有學生回憶起仍很震撼。後來發展大家都知道了,選後, 荒謬的 BRT 消失了。
2. 又一次看到東海大三在正評。題目是一棟 Maker 大樓。據我跟人淺薄對 Maker 文化的常識,這個題目完全不成立。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行瞭解主力源自於美國的 Maker 文化,Maker 不被抓起來綁在大樓。
3. 新科技、新創業模式或新教育成果早已在上世紀末新世紀初蔓延,如水與空氣。例如,無線網路技術已是如水與空氣般支持新行為與活動的可能性,無線網路不是教育計畫,是新時代的基礎建設。創業,Making,等跨領域創新開發與定義領域也已不是學程(曾經是),也很快已變成新時代的日常,散佈在各處,跨越年齡文化國家疆界。20 幾年前 MIT Media Lab 超越「外面」太遠,20 幾年後 Media Lab 在找新定位。Elon Musk 或 Google 或(甚至 Snapchat 背後的意義 ?) 想做的學校早已追不上。時代變化很快。但有些高等學府的地位為什麼仍未能被取代?因為其根本穩固,不管是 Standford or MIT。美國媒體前一陣子因為歐巴馬女兒休息一年(gap year)之議題,已經報導高中生進入大學前休息一年對年輕人對進入大學意願的影響(台灣新政府包括總統之前提過提倡高中生畢業後先進入社會工作一年之說法值得留意)。時代與角色,外面與裡面都在變,學校不要說追,教育計畫命題該避免落入陷阱。
4. 台北作為東南亞最重要的一座華人城市之一自有其命運、資源、與任務,台南正在定調,年輕人已經清晰了解並分佈前往(甚至包括日本與香港等國際人口)。台灣很小也很大,人的來往與流動只會越來越便捷,真實世界已經如此運作,城市各有自己的使命與任務。台中或東海不要做其他人或城市已經擁有豐富經驗與資源的事情,要做他人沒有的事情。達文西計畫的核心是新時代的空氣與水或如同無線網路此基礎,不是東海與台中獨有的事情,是未來正常的事情,若當成教育計畫,也許要想想不要被 BRT。若想做領頭羊,視角真的要掙脫。這些不是不能做,相反的應該做,就像路燈與無線網路一樣,但高等教育計畫好像應不只是這樣。BRT,創客大樓,達文西計畫,祝福台中與東海。
5. 身邊好友有資訊狂,每天了解最新世界新知與發展已經是很專業的功課,雖都在「外面」但都擔心跟不上。世界的變化很快,知道越多越明白什麼是自己要掌握的。在台灣狹隘的象牙塔呢?有時候,擔心在台灣的學校內待太久了老師們,是不是真的跟世界脫節太多了?
6. 沒想到,我們還是得花很多力氣釐清一些跟真正的教育無關的混亂糾纏。真正重要的「教育」不是這些。
7. 謝謝當時東海的同學們。很開心與你們一起走過了這些,那些曾經試圖保有我們自身步調的節奏。2015年9月的文字:http://yiyihsiang.blogspot.tw/2015/09/blog-post.html
2016/10/29
5年前 2011 年春季出的題目
東海大學99學年度第二學期研究所 B 組第一次設計題目
任課老師:盧澤彥 趙奕翔
東海大學藝術空間
題旨
東海大學募款委員會將以舊音樂系館做為未來東海大學校史館之基地,肩負保存收藏東海大學校園文史資料之工作,並同時容納相關藝文活動,以利東海大學以人文精神立校之理念之延續與推展。本次設計練習以上述背景為前提,計畫在舊音樂系館旁設立完整之藝術空間,以支援舊音樂系館更新設計,使校史館機能更加完善。
研究所二年級下學期的第一個設計題目希望同學向東海大學校園建築與環境學習,建立觀察與認識基地之能力,並進而提出對環境有見解且善意之看法。東海大學校園建築及其環境在台灣現代建築歷史佔有及其重要意義之地位,任何在有人文豐富意義之環境中加入任何的建造動作需要謹慎之設計考量。因此,本次題目第一個訓練重點即是要求在如此環境脈絡下,如何思考任何一條線的決定。傑出設計之本質在於質,不在量。
對環境有了纖細的瞭解之後,便開始仔細地推敲適當之設計想法應用於基地環境上。設計想法不該是主觀的個人表現,而是整理統合一連串客觀條件或抽象思維的一種心智活動訓練。因此本次設計練習第二個訓練重點乃是設計想法邏輯的清楚性,完整性,與連貫性。
基地
基地位於東海大學舊音樂系館東側。此三角形基地由北側一步道與東側之乾涸溝渠為界,請見附圖一。
設計目標
1. 充分尊重舊音樂系館、教堂、及其周遭之人文景觀脈絡以達和諧之環境設計。
2. 收藏及陳列部份學校歷史、建築、人文、景觀等相關影像及圖面資料。
3. 展示師生及傑出教授與校友們之藝術作品。
4. 提供學生社團表演藝術用之場地,以活絡校園的藝術氣息。
5. 東海大學形象產品展示及販售。
訓練重點
- 觀察分析基地環境之物理條件能力。
- 對基地之人文脈絡背景的理解能力。
- 融和建築與景觀之設計能力。
- 個別機能完善運作與公共機能之統合能力。
- 建築材料與幾何形式之掌握力。
案例研究
每位同學被要求從下選一位地景藝術家之作品當作設計理念之研究與學習的對象
- Richard Serra (戶外作品系列)
- Robert Smithson
- James Turrell (戶外作品系列)
- Richard Long
- Maya Lin
- Chrsto and Jeanne-Claude
- Robert Morris
- Alan Sonfist
- Walter De Maria
- Michael Heizer
- Donald Judd (戶外作品系列)
- Rachel whiteread
空間需求
1. 展示空間 約 250 平方公尺。
2. 形象產品及相關出版品販售空間 約 50 平方公尺。
3. 90~100人階梯教室暨小型電影放映聽 約 150 平方公尺。
4. 辦公空間 約 50 平方公尺。
5. 收藏空間 約 50 平方公尺。
6. 動線、門廳、廁所、及儲藏室等服務空間依客觀合理需求訂定。
正評需求
1. 設計說明與基地分析。
2. 1/100 配置圖。
3. 1/200 配置模型。
4. 1/200 草模 x 3。
5. 1/50 屋頂平面圖與各層平面圖。
6. 1/50 剖面圖 x 4。
7. 1/50 立面圖 x 4。
8. 1/50 建築模型。
課程進度
02/21 發題
02/28 基地分析與使用內容研究
03/10 地景藝術作品研究與設計概念提案
03/17 設計草案提案
03/24 設計發展
04/07 設計發展
04/14 設計發展 (04/16期中考開始)
04/28 正草評
04/05 設計發展
05/05 正評
指定研讀書籍
˙建築之心:陳其寬與東海建築 The Mind of Architecture,田園城市,2003
˙地景藝術,遠流出版社,1996
2016/10/21
關於東海舊音樂系館(舊藝術中心)整建與其教學計畫的幾點心情筆記
1. 一個教學計畫是一回事。
2. 深具多重價值的建築的修復整建計畫是另一回事。
3. 目前網路上看到的修復整建計畫有很多問題,其中透露的鬆散令人擔憂。普遍來說,輕忽此類任務的複雜度是尚未成為進步國家的台灣社會及其人(包括專業與非專業)非常容易發生的問題,原因牽涉太深不多談。然而,發生在一所深具歷史的建築學系、且在東亞(中華文化)最重要建築發展歷史的現場之一,最近此舉其背後牽涉的理解狀況令人不堪。
4. 達文西計畫好不好或是成不成完全是另一個問題。課程(或說得深刻一點:教育)是瞄準幾年後的射程,負責的做法是用「簡單扼要」的清晰說明(最好是一句話,或一張A4,這樣才可透露出我們是受過 thesis 訓練的人)並勇於承擔與負責。例如說這是為了台灣的百年教育大計,那麼希望能「簡略扼要」地說明這為什麼是百年大計,如何能因應一百年後台灣困難問題的需要。若不,或這是為了一年後有成效或效果,那就清晰說明這是為了一年後的成效與效果,且為什麼這是為了一年後的成效與效果。然後,可簡要說明這計畫需要多大的空間以及什麼樣的空間做什麼樣的事情,並且什麼樣的計畫與經費去達到這樣的目標。若不能以「清晰簡略扼要」的方式向一般民眾說明上述基本問題,那還是要好好思索是否該承擔教育大任。當然,或說這計畫本不是什麼教育大任,也可向關心的人們說明。
5. 上述第三第四兩點,依照一般常識,很容易明白這兩點並沒有絕對的關係,應分別進行深度且嚴謹的檢視。依照一般常識,兩者不適合放在一起。但若有人說非得在一起,那非得有個他應得的檢驗標準尺度,而非用一堂課在下雨天的走廊上課行不行的標準來檢討,而或許可用一堂課在大樹下行不行的標準來檢驗。於是,需要什麼樣的空間也因此會有說服力。生出一個可符合任務的空間就是要去努力的。但絕對不要說因為東海大學空間不足所以我們要用陳其寬的房子。大家都做過論文與畢業設計,這是荒謬的。若不能清晰面對問題就問題作出嚴謹確實回應,只會讓人推測背後是否動機歪斜?說不定之後還會被發動最近流行的「人多勢眾」大家一起網路連署一人一句批判申冤大會是不是比較知識份子一點?
6. 在面對上述所有及其相關的問題時,建議主事者不要因壓力就提心情、提理解、提換位思考相互打氣、提很樂觀(暗示他人很悲觀?)等積極向上之心情故事。若真的只是心情抒發,人會傾聽(網路世界誰分得清什麼時候在說什麼呢?)。若說想做一點嚴肅的大事,那還是應該想一想在什麼樣尺度的位置上應該可以怎麼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最好是總統也說他想要民眾多體諒他。很多時候提出擔憂、建議或批評的人是因為他看到問題,不是悲觀。更多時候,問題看得深或會做的人也很多,但也許不擅於公開發言,但其實私底下很不認同。他們不做是因為有別的原因而不能做。如何聽見這些想法就是新時代新工作方式的精神。另外,聽到有人說為了做公共或做大事要圓融沈穩考量更多等,這句話對性格還不那麼成熟的人或許還有可能是有效的提醒,但對想要打造卓越青年心胸視野與品格的狀況來看是需要被嚴格檢驗的。比我們進步的國家為什麼能進步就是因為他們敢花幾百年的時間比較笨,比較擇善固執,比較不「圓融」,因為願意堅持「真正該堅持的」、不貪心,每次都只為了成就一點小小的目標,經過世世代代的累積,幾百千年後,原來文化兩個字這麼寫。若不知如何真正的擇善固執,怎知道寬容與包容的智慧?「圓融」很容易只變成油條。然而,這一切的一切會很容易回到一個基本的理解上:誰的善才是真的善?這好像是唸書求知識希望協助我們釐清的,大是大非應該不難。但若心裡脆弱經不起檢驗,那只好說一些消極一點的:敢做敢當,就讓未來歷史來檢驗與檢視。
最後想提以下經驗:
A. MIT 很多新舊建築交織在一起。畢業後我任職的事務所負責MIT的物理系新系所空間,此設計座落在MIT最資深的一棟建築之中,橫跨四五樓以及歷史建築之間的大挑空。當時事務所負責人在談及事務所處理此案的過程時,其中透露的嚴謹與嚴肅程度令人肅然起敬。
B. MIT 大大小小 Workshop 很多,散布校園與各系所,任何人都可以輕易進出申請使用,「安靜地」支持著學生的自由與學習,像插座與無線網路。有一天,我們不會開一堂課介紹鐵鎚與創業的關係了。
C. MIT 建築學院有一堂已經很有歷史很有名的課:How to make almost anything. (課程代碼:MAS.863/4.140,MAS是媒體實驗室系代碼,4是建築系代碼)。實力就是一切。「達文西計畫」這樣的名稱,要配合一個非常特定的課程設計理念,再要配合一個放著電腦、雷射切割機與3D Printer在一個人文價值重量深厚的特殊空間,再配合封閉不透明的程序去把這三件事情加起來去說服人們這可以 work 的話,暴露了我們對這整件事情的願景與理解有可能還非常落後。
看整個過程,充滿了非常台灣式的負面,非常隨便不理性,甚至想到中國大陸對待歷史環境的態度,一瞬間又想到日本京都的嚴謹..心情小低沉。本來想算了,忘了吧。但今天又看到了相關文字聲明,覺得整個小圈圈就像幫派,長久以來都是甜美的言語比較喜歡所以喜歡你所以挺你,說不好聽的林北就賭爛你,很難釐清一點東西,因此心情又給他有點小灰,覺得不吐不快,想給他抒發心情一下。當然此件事情主事者都是東海建築師長友人,相信熱情有餘,抒發心情外也就還順便就事論事。人常說幹嘛那麼嚴肅,只是一堂課嘛,只是一個空間更新嘛,只是一個建築嘛,要勇於創新。什麼達文西或米開朗基羅計畫都可以去做,一定會有人受惠,我相信也一定有空間可以操作,可是創新可不可以也有尺度(程度)的概念?下次或別棟好嗎?可不可以不要這一棟?
2. 深具多重價值的建築的修復整建計畫是另一回事。
3. 目前網路上看到的修復整建計畫有很多問題,其中透露的鬆散令人擔憂。普遍來說,輕忽此類任務的複雜度是尚未成為進步國家的台灣社會及其人(包括專業與非專業)非常容易發生的問題,原因牽涉太深不多談。然而,發生在一所深具歷史的建築學系、且在東亞(中華文化)最重要建築發展歷史的現場之一,最近此舉其背後牽涉的理解狀況令人不堪。
4. 達文西計畫好不好或是成不成完全是另一個問題。課程(或說得深刻一點:教育)是瞄準幾年後的射程,負責的做法是用「簡單扼要」的清晰說明(最好是一句話,或一張A4,這樣才可透露出我們是受過 thesis 訓練的人)並勇於承擔與負責。例如說這是為了台灣的百年教育大計,那麼希望能「簡略扼要」地說明這為什麼是百年大計,如何能因應一百年後台灣困難問題的需要。若不,或這是為了一年後有成效或效果,那就清晰說明這是為了一年後的成效與效果,且為什麼這是為了一年後的成效與效果。然後,可簡要說明這計畫需要多大的空間以及什麼樣的空間做什麼樣的事情,並且什麼樣的計畫與經費去達到這樣的目標。若不能以「清晰簡略扼要」的方式向一般民眾說明上述基本問題,那還是要好好思索是否該承擔教育大任。當然,或說這計畫本不是什麼教育大任,也可向關心的人們說明。
5. 上述第三第四兩點,依照一般常識,很容易明白這兩點並沒有絕對的關係,應分別進行深度且嚴謹的檢視。依照一般常識,兩者不適合放在一起。但若有人說非得在一起,那非得有個他應得的檢驗標準尺度,而非用一堂課在下雨天的走廊上課行不行的標準來檢討,而或許可用一堂課在大樹下行不行的標準來檢驗。於是,需要什麼樣的空間也因此會有說服力。生出一個可符合任務的空間就是要去努力的。但絕對不要說因為東海大學空間不足所以我們要用陳其寬的房子。大家都做過論文與畢業設計,這是荒謬的。若不能清晰面對問題就問題作出嚴謹確實回應,只會讓人推測背後是否動機歪斜?說不定之後還會被發動最近流行的「人多勢眾」大家一起網路連署一人一句批判申冤大會是不是比較知識份子一點?
6. 在面對上述所有及其相關的問題時,建議主事者不要因壓力就提心情、提理解、提換位思考相互打氣、提很樂觀(暗示他人很悲觀?)等積極向上之心情故事。若真的只是心情抒發,人會傾聽(網路世界誰分得清什麼時候在說什麼呢?)。若說想做一點嚴肅的大事,那還是應該想一想在什麼樣尺度的位置上應該可以怎麼做?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最好是總統也說他想要民眾多體諒他。很多時候提出擔憂、建議或批評的人是因為他看到問題,不是悲觀。更多時候,問題看得深或會做的人也很多,但也許不擅於公開發言,但其實私底下很不認同。他們不做是因為有別的原因而不能做。如何聽見這些想法就是新時代新工作方式的精神。另外,聽到有人說為了做公共或做大事要圓融沈穩考量更多等,這句話對性格還不那麼成熟的人或許還有可能是有效的提醒,但對想要打造卓越青年心胸視野與品格的狀況來看是需要被嚴格檢驗的。比我們進步的國家為什麼能進步就是因為他們敢花幾百年的時間比較笨,比較擇善固執,比較不「圓融」,因為願意堅持「真正該堅持的」、不貪心,每次都只為了成就一點小小的目標,經過世世代代的累積,幾百千年後,原來文化兩個字這麼寫。若不知如何真正的擇善固執,怎知道寬容與包容的智慧?「圓融」很容易只變成油條。然而,這一切的一切會很容易回到一個基本的理解上:誰的善才是真的善?這好像是唸書求知識希望協助我們釐清的,大是大非應該不難。但若心裡脆弱經不起檢驗,那只好說一些消極一點的:敢做敢當,就讓未來歷史來檢驗與檢視。
最後想提以下經驗:
A. MIT 很多新舊建築交織在一起。畢業後我任職的事務所負責MIT的物理系新系所空間,此設計座落在MIT最資深的一棟建築之中,橫跨四五樓以及歷史建築之間的大挑空。當時事務所負責人在談及事務所處理此案的過程時,其中透露的嚴謹與嚴肅程度令人肅然起敬。
B. MIT 大大小小 Workshop 很多,散布校園與各系所,任何人都可以輕易進出申請使用,「安靜地」支持著學生的自由與學習,像插座與無線網路。有一天,我們不會開一堂課介紹鐵鎚與創業的關係了。
C. MIT 建築學院有一堂已經很有歷史很有名的課:How to make almost anything. (課程代碼:MAS.863/4.140,MAS是媒體實驗室系代碼,4是建築系代碼)。實力就是一切。「達文西計畫」這樣的名稱,要配合一個非常特定的課程設計理念,再要配合一個放著電腦、雷射切割機與3D Printer在一個人文價值重量深厚的特殊空間,再配合封閉不透明的程序去把這三件事情加起來去說服人們這可以 work 的話,暴露了我們對這整件事情的願景與理解有可能還非常落後。
看整個過程,充滿了非常台灣式的負面,非常隨便不理性,甚至想到中國大陸對待歷史環境的態度,一瞬間又想到日本京都的嚴謹..心情小低沉。本來想算了,忘了吧。但今天又看到了相關文字聲明,覺得整個小圈圈就像幫派,長久以來都是甜美的言語比較喜歡所以喜歡你所以挺你,說不好聽的林北就賭爛你,很難釐清一點東西,因此心情又給他有點小灰,覺得不吐不快,想給他抒發心情一下。當然此件事情主事者都是東海建築師長友人,相信熱情有餘,抒發心情外也就還順便就事論事。人常說幹嘛那麼嚴肅,只是一堂課嘛,只是一個空間更新嘛,只是一個建築嘛,要勇於創新。什麼達文西或米開朗基羅計畫都可以去做,一定會有人受惠,我相信也一定有空間可以操作,可是創新可不可以也有尺度(程度)的概念?下次或別棟好嗎?可不可以不要這一棟?
2016/07/06
Wake up and be liberal
圖片來源與設計:平面設計師劉開。
回到東海教書,從以前的師長、好幾代學長姐鬥爭吵翻天累積下來資產,讓五十年後的今天仍能聞到何謂 Liberal。這樣的資產,是因為背景年代的不同所形成,大致上是一種對抗所爭取來的結果;其中讓人難以忘懷的總是那些嚴厲的師長或是制度,以及所引起的對抗故事。其中有些確實是可怕的教育災難,但大多仍似乎傳遞著一種為人師的價值:為師者有其堅定而不可輕易替換的教育立場,師長同事乃至師生之間的辯論與設計價值的討論是常見的。
回台灣後,除了體會各校間自由的程度有所不同,更深深感受亞洲/華人社會的儒家文化中那似乎早已存在且扭曲的部分。不管是教學評圖場合上看到師生間因權力結構而產生的怪象,或所謂的老師一遇到學生稍反問便瞬間情緒失控大罵的情景,或看見封閉專業體系中總有人試圖控制、掌握、討好學生/年輕人於手裡,或靈魂早已腐化的心承受不起一點點的質問與挑戰等。看著社會上發生的事件例如不管是太陽花或是勞工罷工,除了更大的政治或勞資的結構問題,也許其核心之處也與教育現場守舊的師生文化有其相同的部分?
在波士頓事務所 Payette 上班時,組上兩位年約五十出頭之資深建築師(分別畢業自MIT與Harvard)常常直接叫著我們組上也同時是公司八十幾歲的老闆 Tom Payette "TOM!" . 最常見的場景可能是在開會時直接說 "I don't disagree with you, Tom. " 走出會議室時對著仍傻笑著的我眨眼一笑。英語中沒有「您」,但我們卻知道整個事務所誰都敬重 Tom 這位老建築師. 類似的氣息瀰漫在 MIT 等美國高等學府累積的生活或學習傳統下,跨越種族、文化、年齡,一種非常歷史悠久而美國式的尊重。住了四年,多少能心領神會何謂 Liberal.
前幾天看完一齣日劇,結局是資深的漫畫家擊敗眾多年輕漫畫新秀,得到最高榮譽藝文賞。劇中,年長漫畫家在致詞時感謝完後,於是向台下所有年輕漫畫家下戰帖:「我的漫畫生涯剛開始,我要向你們挑戰,我將要畫出全新且更棒的漫畫。」在日本一個處處是禮,處處是傳統,處處是嚴密層級、分野、規範的社會裡,從一個日劇全員戲裡戲外的構成再次體會以前一位師長書中的深刻描述:「日本嚴密的社會關係令人由敬而畏。」
常常覺得好像已經越來越難判斷是不是還有勇敢敢挑戰年輕後進可令人發自內心尊敬的長者。不是沒有,也許只是越來越少,或是因為價值體系越來越亂以致越來越難判斷。又,認識一個人,絕對需要時間,絕對需要親身面對面的交往與體會而能成立。但現在社群網路雖讓資訊交流便捷,在網路上多是一種局部而非全貌,人與人之間的認識普遍來說變淺。現在比較常看見的樣子是老師討好學生或相反,在一種「開放」的關係當中,稱兄道弟或組成各類結黨集社也一直是人類社群容易發生的狀況,與幫派的構成本質沒什麼不同;這種現象發生在不同年齡階層或群體認同上,不管是前輩同輩或是晚輩,同齡或跨年紀都有。在亞洲,好像個體的自由與獨立發展太難。
幸好,人類歷史上還有很多獨特的那些個體,保有了自身的純粹,以創造活動的成果讓更多人看見原來「人及其世界」可以這樣多樣與豐富,再獨特的人及其事物一拉遠跨時空地看,原來看見的不只是獨特,而是獨特背後的本質是一種普世價值。
一起打太極拳的東海老學長說:「上次我看演講人家 Peter Zumthor 跟對方在辯論直接說我不是你說的那樣,直接嗆聲!現在台灣教育界在幹麻?都不辯論!好聲好氣!」擁有深遠文化的亞洲,自有其人類文明意義上的美好價值,而如何明白東西方價值體系如何交流作用出更好的方式,有一天能跨越身份、種族、文化與年齡的窠臼限制,時時刻刻學習如何判斷與尋找什麼時候能真的發自內心能敬重眼前的人,什麼時候可以直接使用「你」,什麼時候使用尊稱,什麼時候嚴正直接表明不同想法,什麼時候可以同理心地表達認同,這不就是讀書與學習做人的其中一重要目的嗎?
現在放眼望去,大家都越來越像。
Young folks, wake up and be liberal. 別讓人控制與掌握在手裡,獨立,真正的做自己才有有意義的多樣,有意義的結合,也才能看見普世價值的美。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楊德昌的 A Confucian's Confusion (儒者的困惑) 說過。侯孝賢的一個人沒有同類說過。Wake up, 來自自由浪漫的 Montreal (蒙特婁) 的 Arcade Fire 說過。還記得在美國第一次需要與人輕碰雙臉頰的禮儀,還記得巴基斯坦裔美國友人極希望以中文念我的名字,還記得美國好友一同在日本急欲分辨何時說 Do-mo, 還記得這世界的多樣性,就在這「禮」面。
Wake Up by Arcade Fire
Something filled up
My heart with nothing
Someone told me not to cry
But now that I'm older
My heart's colder
And I can see that it's a lie
Children wake up
Hold your mistake up
Before they turn the summer into dust
If the children don't grow up
Our bodies get bigger but our hearts get torn up
We're just a million little god's causin rain storms
Turning every good thing to rust
I guess we'll just have to adjust...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 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ing to be
When the reaper he reaches and touches my hand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ing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 going!
You better look out below!
Something filled up
My heart with nothing
Someone told me not to cry
But now that I'm older
My heart's colder
And I can see that it's a lie
Children wake up
Hold your mistake up
Before they turn the summer into dust
If the children don't grow up
Our bodies get bigger but our hearts get torn up
We're just a million little god's causin rain storms
Turning every good thing to rust
I guess we'll just have to adjust...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 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ing to be
When the reaper he reaches and touches my hand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ing
With my lightning bolts a-glowing
I can see where I am go, going!
You better look out below!
2016/06/27
成大學生來信
這讓我想起大學時代,921 地震後在災區進行建築設計課時,看著南投山中整片的檳榔樹,一邊與災區鄉民們真誠地訪談他們對家屋的期待與想像,一邊理解著檳榔產業在他們的生活中扮演的經濟角色。那天,我第一次吃了一顆剛取下的生檳榔,什麼也沒加,一顆原始的檳榔。原來原始的檳榔很澀,當天的滋味與天空的灰色讓那學期辛苦的災區規劃重建設計課添加了另一種滋味。
在工地,常常看到師傅吃檳榔。開車,常常看到艷美的西施賣著檳榔。幾次,快樂的笑談之間最後仍勸師傅少吃,他們也笑笑說好。看著檳榔樹與嚼著檳榔的師傅,常常令我想到體力、勇氣、真誠、尊嚴等字眼。沒想到過了十幾快二十年後,偶然在網路看到一些貌似論述著未來建築方向的文章,我似乎看到有人拿著檳榔說這是養身補品,是維他命,是未來身體健康的新趨勢食品。甚至說,若一起種植檳榔樹更能保護山林,避免土壤流失,更可以美化環境。
也許,大家仍能較肯定地分辨吃檳榔對身體健康是有疑慮的。
但,若是炸薯條呢?若是每天吃炸薯條呢?若是全家人每年吃炸薯條呢?若是抽脂呢?若是超乎尊重個人需求,而變成群體每天在高喊抽脂或整形才是美是自由而不在乎如何才是根本的身與心的健康平衡?若是醫美是醫學系目前的第一志願,早已沒人要從事外科、內科、與急診專科呢?或更沒有人願意研究更複雜的身心平衡的醫學智慧呢?原本,檳榔就是檳榔,抽脂、醫美也許都有自身存在的意義。
那天,在成大建築系的最後正評,有位成大土木系的教授旁聽參與了評圖。他感嘆年輕老師「太好」了,太有耐心了。感嘆學生跨領域好像不該只是如此。教授是工程訓練,當然是實事求是地看。我想到在MIT這所學校實事求是的精神,跨領域?跨領域何其困難,背後牽扯的是人類幾百年來所謂「科學」發展所造成的學科分類,造成人對世界之「認識」的分裂與斷裂。在MIT(或世界上許多高等學府),每個科系所與實驗室之間的藩籬很小,在教學上,比較容易讓各個領域能相互親臨教學現場,比較有機會真實的檢驗到底是不是真正有心地想踏出跨領域的小小一步,而非如當今台灣建築系時常關起門來相互欺騙討好,以極不尊重其他專業的樣子,把其他專業當作包裝成華麗建築設計題材的調味料,並習以為常,恐怖地麻痺地認為這是「正常」的,導致無法如真正的理工科學訓練般實在,無法如哲學或人文領域般進行嚴謹的思想,更無法如其他定義清晰之特定設計專業或藝術創作進行特定專業的深化。建築學,一門人類文明演進中體現具體生活、人文、技術、思想、與藝術集大成之偉大學科,如今在台灣卻逐漸變成核心專業逐漸被掏空,卻同時心花怒放快樂地高喊假多元與跨領域的狀態,一個個建築學系變成了時間超長超專業的大型建築營,所謂的老師們變成了遊戲主人,嚴格鍛鍊或訓練學生思考,以便他們能有能力面對人類社會與環境問題的任務早已逐漸被侵蝕且消失。
到底什麼是建築學的核心專業?我想應該就是所謂的「建築設計」吧?而「建築設計」,從來就不只是單一物質構成、單一科學運算、絢麗空間或任何單一形式美學問題。「建築設計」是包含所有且包含最重要的一樣東西的設計:人性價值,或說涉及人類文化意義的-。過去一些台灣建築師的不爭氣,也難怪土木技師也認為他們能修改建築法第十三條,能承攬與簽證建築設計。這樣蓋房子,我們也能蓋,不是嗎?
這幾年教書,試圖落實在國外先進國家有的專業建築教育精神:建築師的理想實踐與他的教學內容是完全一致的。教書不為了什麼,不為了獲得與爭取什麼,只為了自己的建築信仰實踐及其自身。但若又能幫助到他人,也真的太開心了。幾年來許多學生的卡片、感謝信、禮物等真的是天上掉下的。這學期結束並決定停止教學活動後感受到說不出的鬆,收到信後特別快樂!
一起加油,一起向膚淺消費、觀光、假跨領域等讓「建築學」變短、變快、變「輕易可替換」的趨勢說不。
--------------------------------------------------
老師
這是我這學期的作品整理
非常謝謝老師的教導 我學習到了很多事物 很多層面的事物
記得老師一開始問我們為什麼選老師這一組 我說我想要做住宅
現在想來 或許禮那一部分才是我學習到最寶貴的部分 如何生活的像一個人
怎麼放下不必要的枷鎖 怎麼真誠的對待自我
然後把最美好的部分成現並且傳達
這學期第一句感動的話是
台灣最美好的人是菜市場的阿嬤們
因為他們最純
看了幾部電影和漫畫 去找尋著老師所說的 我們人到底跟其他生物有什麼不同
常常看著看著眼淚就留下來 說不上來 但有一些觀念正進入我的生命裡
逐漸改變我對待人的方式 生活的方式
我逐漸會對一些作品做出自己的見解 也逐漸會勇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即使會招來討論
現在遇到我的好朋友們也會跟他們聊有關這學期學習到的東西
跟法律系的朋友聊社會正義
他也說著很多社會上的價值觀沒有絕對的正義
判斷的依據往往來自自我的內心
老師說要把最好的那部分傳達給我們
我相信是有的 只是一學期真的很短
跟法律系的朋友聊社會正義
他也說著很多社會上的價值觀沒有絕對的正義
判斷的依據往往來自自我的內心
老師說要把最好的那部分傳達給我們
我相信是有的 只是一學期真的很短
但是真的很謝謝老師!
希望能一直跟老師有信件往來!
我會一直想著這學期的事情
專注 勇敢 自由 還有愛
2016/06/21
2016/06/14
成功大學建築系 2016 春季四年級建築設計課期末評圖_部分紀錄
禮的建築之一
作者:林廷振
禮的建築是大內鄉二溪村大匏崙裡的一座起居空間
禮的建築是平常心的建築
禮的建築是平常心的建築
《退後》
縷空中與山水互視
裊裊輕煙 遊絲一般
遠方的虛無 純粹的整體
花開的季節 體悟的瞬間
嬉鬧的孩童 滲透的耳語
縱身躍下 悠然自得
每一步向前 都在退後
石縫之中 湧現存在的美好
裊裊輕煙 遊絲一般
遠方的虛無 純粹的整體
花開的季節 體悟的瞬間
嬉鬧的孩童 滲透的耳語
縱身躍下 悠然自得
每一步向前 都在退後
石縫之中 湧現存在的美好
---------------------------------------------------
禮的建築之二
作者:陳玥潓
禮的建築是台南吳園旁一座映照自身的建築
禮的建築是帶領意識回到沈靜自由狀態的一種途徑
禮的建築是帶領意識回到沈靜自由狀態的一種途徑
《存在》
眼眸承載了蒼穹
朦朧堆疊起
無需相擁的溫度
重拾意識中最自由的狀態
一個邊界的倚靠
朦朧堆疊起
無需相擁的溫度
重拾意識中最自由的狀態
一個邊界的倚靠
---------------------------------------------------
禮的建築之三
作者:林秉翰
禮的建築是台南開隆宮旁的一張圓桌
禮的建築是參與的建築。
《圍圓桌》
炊煙,畫一方天地
誠心,起一座廟宇
汗水灌溉畦田爐火試驗絲瓜
你說,經過手的溫度
才動人
圍桌而食的
圓
而不忘
汗水灌溉畦田爐火試驗絲瓜
你說,經過手的溫度
才動人
圍桌而食的
圓
而不忘
---------------------------------------------------
禮的建築之四
作者:吳東昇
禮的建築是溫州街上一處隱蔽的中庭
禮的建築是感受當下的建築
《生活》
框出一片霽青的天空
那是濕潤的中庭和葉片
你是藏起來的世界
在我走過溫州街後
輕啜一口當下
那是濕潤的中庭和葉片
你是藏起來的世界
在我走過溫州街後
輕啜一口當下
---------------------------------------------------
禮的建築之五
作者:李秉睿
禮的建築是玉山峰下一座不易到達的高塔
禮的建築是人們攀越夢想後真正的寶藏
《山語》
一步一步
蓊鬱盡頭一潭清澈
低頭啜飲間
已然徜徉於金黃的海
黑夜浸濕了衣衫
煦煦火光
卸下了冰冷的心
影綽的山峰
抹上粗糙的石板
別忘了
不曾離去的視線
靜謐的星空
低語千絲想像
踏上天邊第一道曙光
一步一步
---------------------------------------------------
禮的建築之六
作者:楊翰霖
禮的建築是台南鷲領高地上的住宅
禮的建築是尊重地形的建築
《方向》
方向 是回家的路
宇宙藏匿在城市裡
面對起伏,以質直之心走過
在川流不息的空間中
幾座動人的雕塑
呢喃訴說城市過往
還是順著坡度向上
找尋失落已久的熟悉
宇宙藏匿在城市裡
面對起伏,以質直之心走過
在川流不息的空間中
幾座動人的雕塑
呢喃訴說城市過往
還是順著坡度向上
找尋失落已久的熟悉
Subscribe to:
Posts (Atom)






